一直忙活到下午天黑，总算是把最后几辆需要运输的崭新托车送到一个湖岸小镇的卫燃这才彻底松了气，趁着没人站在甲板上对着蓝的湖面滋了一黄的抛线。

整整一个上午加大半个下午，卫燃几乎是一刻没有休息，从建筑材料到牲畜，从米面粮油到衣服鞋、再到不知装了什么但却死沉的板条箱，乃至一个需要转到城里住院的病人和一些不知哪来的建筑工人。

不得不承认，少了伊万的跟随，在利用声呐追逐鱼群这份工作上，卫燃着实现了不少失误。不过或许是因为新手运气普遍不错的缘故，反倒误打误撞的让船尾甲板那两个老家伙拽上来满满两大网价值更的白鲑。

“维克多，快往城里开！”

“站稳了”卫燃回应了一句，立刻推动油门开始加速。

球帽老家伙扯着嗓开心的喊，“这些白鲑可比多鱼值钱多了，而且更好卖。”

“确实不轻松”卫燃接过咖啡答。

大胡开了句玩笑，站起说，“今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回去我来开船。”

好在，就像那俩老家伙说的那样，当他们将捕获的白鲑用小推车送到市场里的时候，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便卖的净净。

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到挨着产市场的码，卫燃也将速度降到了最低，这个时间恰恰是一天中码最忙碌的时候，各大大小小的渔船简直比国早班的火车还，再加上那俩已经就着新鲜白鲑生鱼片喝起来的老东西明显不打算帮忙，更是着他这个无证驾驶的新手船长不得不加着双倍的小心。

心惊胆颤的驶离了码，卫燃在大胡的指挥下先开回了小渔村，等到那些建筑材料被卸下去并且收取了几千卢布的运费之后，立刻又开往了湖泊对面的另一个村。

“冬天呢？”卫燃好奇的问，“冬天怎么办？”

一群人费了老大的力气把这些祖宗们送上渔船之后却并没有结束，跟着过来的一辆卡车再次送来了些诸如彩钢瓦之类的建筑材料。

“不用”大胡老家伙将上半探驾驶舱，“速度快，今天还有送货的工作呢。”

“我们用不用多打一网？”一直在盯着声呐的卫燃大声回应。

难得时间充裕，那俩老东西毫无心理压力的把看守渔船的工作丢给了卫燃，随后又打电话叫来一辆给渔船加油的罐车。

“累坏了吧？”大胡等卫燃系上腰带，立刻递过来一杯温的咖啡。

这一天的繁忙跑船工作虽然累，但因为伊万不在边，他这开船的技术却是明显见涨，至少停靠城里的码时不至于像之前那么张和小心翼翼了。

“每周六都这么忙，十几年了一直都是这样。”大胡笑着说，“奥涅加湖周围很多的村镇都有我们的客。”

“还是我来吧”卫燃赶将杯里仅剩的咖啡一喝光，抢先一步跑了驾驶舱。

带着球帽的老家伙坐在来解释，“我们的船足够快，装的也足够多，运费更便宜。而且只要不刮风，湖面上总比陆地上好走。”

一路有惊无险的避开了那些横冲直撞的渔船，卫燃磕磕碰碰的停在了繁忙的码，直等到球帽老家伙系了缆绳，这才彻底松了气。

这条破破烂烂的渔船和负责拉客的那两个老家伙，全都秉承着只要给钱就能上船，只要上船就能送到目的地的朴实理念，一次又一次，一笔又一次的赚取着从几百到一万卢布不等的运费。

“这是怎么回事？”卫燃抓住机会问。

“确实比打渔要赚钱，但也更辛苦。”

“冬天当然是休息了，这毕竟是条渔船，不是雪地托不是吗？”

“什么怎么回事，当然是赚运费了，快过来帮忙。”大胡老家伙显然懒得详细解释，招呼着卫燃把建筑材料全都搬到船固定好之后，立刻招呼着他上开船。

“听起来似乎比打渔赚钱”卫燃坐下来应和。

本不等加油的工作结束，这俩老东西便跑没了影，这加油结账的工作，自然也就甩给了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卫燃。

几乎就在他结清了大几万卢布的油费之后不到十分钟，又有一辆货运卡车开到了码。让他哭笑不得是，那俩老东西从卡车的驾驶室来之后，竟然从货箱里牵来两和几只山羊。

一路顺顺利利的开回了小渔村，等船停靠在码上的时候，百十米外的木房也已经亮起了灯光。而一整天没见的伊万，却早已经在码上翘首以盼的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