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岂是苦闷二字能容纳的。

是。慕云峤微怔，似是没有想到祝今今会说这番话来。

十八年前，究竟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慕云峤虽提前同事知会过，但等祝今今搬来时，他还是贴心地领着她一去见负责外门弟的事。

那他的睛是紫的，也是因为他是半妖？祝今今又问。

所以才会在她伤好之后将她赶来祝今今有些慨，又对他多了几分好奇。

慕云峤摇了摇，低叹：

好。慕云峤轻应。

你在为岳师叔难过吗？慕云峤见她垂眸不作声，不由问。

为医者，悲天悯人。

再去看她时，她对他微微一笑。

岳师叔给了她压制香的药，药效能持续一月，一月后需得找他再拿新药，并再三叮嘱她，不许令天香一族的血脉失控。

像是有什么鲠在咽里，祝今今一时间说不话来。

不觉，她和慕云峤在房里什么也没人知。

有件事，祝今今一直想问他，但因为岳藏疾在场，故而没有开，下就他二人，应当是恰当的时机。

祝今今吞下岳藏疾给她的压制香气的药，就对慕云峤:为何那日，岳师叔说他不便面？理说是他治好我的，他辈分又比你，这事情不是他面安排比较合适么？

而他在见识那般人间炼狱之后，也不曾放弃不停试药试药试药以至于盲去双目。

神族对妖的反应比常人更灵些，所以她面对师叔时受到的压迫，也与他二人的血脉有关。

反复试药，而盲。

恨而终，至死没能找到那些拯救被搜魂之人的办法。

那是由冰魄所的义。他原本的睛，在十八年前，因为反复试药而盲。

但祝今今问他，他自然如实回答:我想大概是因为他是半妖。虽然天门中不是人人都视妖如仇，但若是走得太近，难免遭人非议，岳师叔应是不希望你被一些言蜚语中伤吧。

祝今今笑着应下，门前换了崭新的衣裙，顺带用术法换上叶问心的脸，因为那时候在不周山对叶问心映像刻，所以她记得她的样。

祝今今摇了摇，否认:只是慨，这世间诸多悲苦，有人拘泥自己的情不得超脱，也有人怀着对苍生的悲悯负隅而行世间有小，也有大，若见众生之苦，如此，情之苦，也不过寥寥。

随即，二人又相视一笑。

若是旁人问，慕云峤自然不会回答。

五日后，祝今今恢复得差不多，便从岳藏疾的居所中搬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