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前，当贺闻逍蛊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的时候，他其实心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回应贺闻逍，而是让贺闻逍放开他，早回家去。

*

反驳的话被堵在了咙。

他立刻翻下床，快步走卧室，急匆匆穿过偌大的客厅，用力拉开落地窗。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猛地下沉，还未完全醒酒的大脑一时间有些空白。

站在五月中旬的夜风中，楚珉前阵阵发蒙，只觉手脚发凉。

“哥。”他低低叫了一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楚珉向来厌恶欺骗，相信任何谎言终有一日会得到报应。而他那天在贺闻逍家匆忙撒下的谎，如今果然被奉还了。

楚珉猛地转过，贺闻逍就站在客厅中央的灯下，并没有离开这座房。

着气坐起，楚珉将脸埋在双掌之间，呼了几下，数分钟后，他就着灯的微光去摸床柜上的杯，却不小心把搁在一旁的钱夹碰落到地上。

他顺着贺闻逍的视线低，才发现自己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就跑来了。

“你在找这个吗？”

楚珉胡洗完澡，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也不知贺闻逍走了没有。

贺闻逍轻笑了一声，“你那天告诉我，它是你收拾东西顺手找到的旧书签，可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书签，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楚珉一愣，捡起钱夹翻来覆去寻找，动作近乎暴，却一无所获。

后传来一声音。

悬空的心脏重重落回腔。

然而，整个台已经被收拾净了，几个小时前散落在地上的酒瓶和酒杯悉数不见踪影，甚至连一个能藏匿枫叶的死角都没留下。

他记得贺闻逍离开浴室的背影，有失落，有不甘。

不安如同一张大网，将他铺天盖地缚住。

迷迷糊糊间，他了一个七八糟的梦，梦里有仄黑暗的小阁楼、害他母亲的人渣，还有六年前，西装革履找上门，抖贺闻逍真实份的贺家大少……

而他手里，正拿着那片斑驳不堪的老旧枫叶。

--

钱夹仰面摔开，原本着枫叶的透明夹层空空如也。

他挣扎了好久，才从梦中惊醒，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他才睡了两个小时。

枫叶丢了。

他无比艰难地回忆起，自己坐在台喝酒的时候，曾拿它把玩过。

楚珉下意识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看到贺闻逍珠朝下，边的弧度染上玩味。

楚珉被失而复得的烈情绪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在看清贺闻逍表情的须臾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