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珉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继续：“我妈年轻时是个小提琴家，二十岁就拥有了自己的乐团，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直到有一天，她认识了一个男人。”

后四个字，楚珉是望着贺闻逍说的。

“第一次发病是六年前。”楚珉喝了一酒，仰靠在墙上，“但现在想想，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倾向了。”

这个时间节如同一引起条件反的刺，让贺闻逍住酒杯的指骨骤然绷。他心下太过震撼，以至于短时间内没想好要说什么。

当初刚和楚珉恋的时候，有个中型企业的少东家追楚珉，他知后无法容忍，想亲自面宣示主权，却听得楚珉面嫌恶地告诉他，自己最看不上的就是富二代，相一秒都是晦气，还要他不许去跟那个人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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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目光仔细描摹楚珉侧颜的贺闻逍却听得一惊。

他想到什么，问：“这就是你讨厌富二代的原因吗？”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当初原本打算找个机会告诉楚珉自己的原生家，但最终还是退却了。反正他和贺家断了关系，就不算贺家人了。

“他蒙骗我妈，不过就是阔少生活太过乏味，在音乐厅听了场我妈的演之后和其他人打赌，看他如何分文不把我妈到手。这些都是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告诉我的。她明明是恨他的，恨了那么多年，可到来却神错，忘了那些伤害，以为自己还着他……你说可不可笑？”

“那男人现时穷困潦倒，却是众多追求者中唯一能打开我妈心门的人。他们在一起后，度过了许多甜的日，彼此山盟海誓，直到我妈发现怀的那天。他要我妈好好养胎，说他要去外地差，然后就不见了踪影。我妈独自生下我后，找了他好久，后来托人打听才知，他和我妈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和别的女人订婚了，他也本不是什么穷小，而是一家上市公司老总的儿。”

月亮捉迷藏般在云层里了又，散发带着边的冷冽幽白，在楚珉底落了片愤慨和茫然。

楚珉笑了一声，底却森冷一片。

贺闻逍眉心微蹙，忽觉自己二十五年的阅历还是太浅，竟难以想象这世上会有如此令人发指的恶意。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珉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戾气。

楚珉没有回答贺闻逍的问题，他打开酒瓶往杯中倒新酒，垂着眸：“你知吗，他昨天来疗养院了，骗完我妈第二十九年后，突然现……他怎么敢？”

贺闻逍心脏没来由重重了一下，但这异样很快就被心疼所覆盖。

贺闻逍问：“伯母这情况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