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邀雨更加不耐烦地摆手，“既知我所想，当知我所。赶去安排吧。我只希望拓跋钟能如你般聪明一次，别垂死挣扎……”

祝查查有没有毒。若是没有，分给将士们。传令下去，只可在城后再享用。叮嘱崔世叔一句，是时候看看他领兵的能耐了。若是连重骑兵团和弩机营都捺不住肚里的馋虫，救世什么的，也就休谈了。”

檀邀雨挑了下眉，故作不满：“怎么，你家女郎没了真气，就不了你的了？”

檀邀雨闻言愣了一瞬，随后带着心痛地叹：“知了。我不手便是。”

檀邀雨闻着营盘中飘着若有似无的香，反省自己相比父亲治军还是逊太多了。只盼此次之后，这些没经过什么历练的救世军能有所改观。

以秦忠志对檀邀雨护犊的了解，只要拓跋钟肯投降，檀邀雨一定有办法保住他的命……

或许是第一次拿到战利品的喜悦，又或许是因为知大军不战而胜后的放松。面对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得上的酒，即便檀邀雨已经下令，所有酒都要城后方可享用，不少将士还是忍不住偷偷吃了、喝了。

待到第三日，营盘的空气中除了香，已经能闻到明显的酒味儿了。檀邀雨却依旧不闻不问。只是日落之时，默默穿上了自己的铠甲。

拓跋钟送来的酒很快便被分发到救世军各军营。

才刚穿整齐，秦忠志便来了，见檀邀雨的样，忍不住心疼地叹了气，“女郎今次还是不要领兵了，就给崔将军吧。您若不放心，在后方督战便好。”

秦忠志的狐狸脸笑得见牙不见，“女郎是想一箭双雕？”

虽然大多数将士都听说拓跋钟送了成车的酒营，可谁也没想到这些东西真的能平摊到普通士卒上。毕竟在大家的印象中，这战利品一般都是领军们独享的。

待到第二日，将士们发现偷了酒的人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便更忍不住了。

夜十分，被重重包围的城门虽然依旧锁，可城墙侧面的影却垂下无数条绳索。

檀邀雨却并没有追究，仿佛那军令只是随一说。

秦忠志知檀邀雨这是不对心，却并未辩解，只：“或许您在一旁看着，也算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若连您也手了，那他真的是要破釜沉舟了。”

先前派的探也很快回返，向拓跋钟禀报：“救世军大多都喝得不省人事，连岗哨上的人都已经睡熟了，正是偷袭的良机！”

有些人其名曰酒等城之日就该坏了，不如早满足腹之。于是打破军令的人更多了。

虽然秦忠志也知这多半只是他们二人的妄念，可他也同檀邀雨一样，真心希望拓跋钟别把路走死了。

拓跋钟看着不远亮着火把的救世军营，将手中的长剑握了握，低声下令：“夜袭！”

望着渐渐变的夜，檀邀雨心重如千钧，这一生，她究竟还要送走多少故人？

拓跋钟所有的锐都倾巢而，娴熟地翻城外，重新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