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把手机放回去,电话第四次震动起来。她有无奈，替他接起,“喂,你好。不好意思,聂……”

震动停止，祝瑾年一看，一共三个未接来电,都来自郑文秀。

对方无意跟她多聊，就挂了电话。祝瑾年僵着脸，心底发凉同时，又觉得愤慨和屈辱。她忽然站起来，想就这么离开机场，不与他这趟差，要查，她自己想办法查！往外走了两步，她飞快冷静下来，咬着下，呼了好几下，坐回原位。

提示登机的广播声响起，她冷着脸，绕开聂羽峥的座位，走向登机。

一是不死心，二是想一步试探，她回答：“您好。您是他人吧？我是他的助理小祝，聂组长有事离开了一会儿，等他回来再回您电话，好吗？”

磁的嗓音，溺的语气。

说着，她飞快地往洗手间走去。

一直想确定的事，接了一个电话，就实锤了。

“……你是谁？我老公呢？”

祝瑾年从洗手间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聂羽峥还在打电话，她能看见他脸上温和的表情和时不时自然的微笑。她的眉心蹙了蹙，一气，默默走过去，留了个心，悄悄站在他后。

“嗯。”她敷衍地应了一声，不动声推开他的手臂。

是没找到他的影。

不能表现自己因他而起的情绪，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被他玩于掌之间。这层窗纸既然还没破，就还有全而退的可能。她想，这个有妇之夫，她是万万不会去沾的。

或许是心不在焉的缘故，她在舱门绊了一下，聂羽峥反应快，伸手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

等待起飞的时候，她有些难过，别过去假装看风景。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背叛婚姻、背叛人时会如此坦然，丝毫不惧给别人带来的伤害和失望，就像华小中那位X总，就像聂羽峥，就像娱乐新闻里那些被狗仔拍到轨的明星们，他们工作时都是如此优秀和尖，为什么不到一心一意？

你永远无法想见一个男人能多么无耻。她恨恨地想，余光看见那个熟悉的影走了来。手机又震动起来，她没再去看屏幕，压住想当场扇他一掌的冲动，挤一个最普通的微笑，把手机往他跟前一递，“你电话。我去趟洗手间。”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嫌我烦，故意不接呢。”电话中的女轻笑起来，在祝瑾年听来就是一对夫妻最日常的打情骂俏。

祝瑾年忽然觉得心里一空，也不知和聂羽峥相识以来的滴，是自己有所误解，还是他不甘寂寞刻意搞的暧昧。

祝瑾年心里“咣”地一声响，好似一个铁球从比萨斜塔上落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聂羽峥见她从起飞开始就闭着睛像是补眠，便一直没有开打扰她。空乘送来的毯，他接过，很细心地盖在她

“小心。”他说。

郑文秀，原来是他妻。

见屏幕上显示的“羽倩”，聂羽峥就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接起了电话。

只听他说：“冰箱里只剩你上次买的几瓶饮料……开party？不行。你知我不喜闹，即使我不在家，也不希望我家过于闹。……你回答得很不情愿。……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吗？……你敢奉违，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