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油灯很暗，乔老总舍不得拨亮些。

这意思，就是不愿意娶她过门了，阿薇不由冷笑一下，舅舅舅妈的还变本加厉了。

阿薇原本以为，是爷爷向杨家要的数目太大，让那对贪财无义的夫妻不愿意了，没想到事情却是如此。

等小谨歇下，乔老让阿薇了自己房间。

听到这个答案，阿薇不由怔怔。

傍晚时，乔老回来了。阿薇见他一脸郁，猜测可能事情不太顺利。

“！”突然想通了什么，他定地说，“其实我不想你嫁人，我跟爷爷说，我不去镇上私塾了！”

表哥和舅舅都在镇上工，家里还有几亩不错的地，日过得还算红火，算起来表哥可是村里不少姑娘望的对象。若说她还有什么担忧的，或许就只是怕婆媳间难相吧，那位舅妈，可是村里了名的难相与，舅舅对他们弟的疏远，也让她有些介怀。

“杨家人回话了，六两银的聘礼都不肯，说只能给到四两。反倒叫我们给份大的嫁妆，还要列张单来瞧瞧。”

早嫁晚嫁都是嫁，年纪拖大了，还未必有人愿意要自己。现在嫁，还能拿回些聘礼，换作小谨的束脩，又有什么不好的。

小谨见心不在焉，顿时也没了。

乔老算是给阿薇了底。

，反而表哥对他们弟一直照顾有加，经常背着家里给他们带好吃的解馋。

乔老以为她难过了，解释：“阿薇，爷爷是着急小谨的束脩，但也不会卖了自己孙女。这些日，咱们攒下了一些钱，小谨的束脩只差四两银了。所以，我也没杨家多要，只让他们给六两银，其中四两补给小谨束脩，剩下二两，给你置办嫁妆。再托相熟的木匠给你些妆台，绣墩，如此也不至于失礼的。没想到他杨家……竟是这般贪心。”

这会儿，乔老从房间里来了，对阿薇叮嘱了几句，便了门。阿薇看到爷爷手上着几个小红封，知他必是去找村里的刘媒婆了。

小谨心里很清楚，爷爷是为了束脩才急着让嫁人。镇上的举人安先生要开私塾，有适龄孩的人家都挤破了想去，束脩一时涨船，竟要到十两银。以乔家这个条件，就算能勉拼凑这些银，将来的日只怕也不好过了。

六两银的聘礼，村里的规矩，是个正常还偏低的数目，杨家怎会不起？

在小谨心里，那么好，即使是青松表哥，也不上的，他不想因为束脩的事情而委屈了自己。

不爷爷是于何打算，阿薇自己知，村里到十八岁还没有嫁或是连婚事都没有定下的姑娘，怕是只有自己了。

直到午间，乔老也没有回来，饭桌上只剩阿薇和小谨两个人。一碗腾腾的香甜红薯，一盘青油油的笋尖炒，两人却吃得一言不发。

这么想着，她觉得凭自己的年纪和乔家落魄的条件，能嫁给表哥杨青松已是不错了。

阿薇反倒笑了，“你别说胡话，不是因为你束脩的事情。我年纪也不小了，爷爷替我考虑亲事也是时候了。”前半句，是安小谨，后半句却是实话。

暗沉沉的屋里，乔老的脸越发晴不定，待阿薇拉凳坐下，他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