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腔调颇为奇怪，比寻常男尖细，却又没有女的柔和，就像是……太监。

“就是就是。”

窗忽然被轻轻敲响，另一个年轻人睛一亮，几步过去打开窗，一个瘦的汉猴儿似的钻来。

那人见被抢了风，叫：“你们别听他胡说，他只是到过东江，我可是东江人，怎么可能没他清楚？”

这话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狼野心，早就叫幽帝猜忌了。大军征伐之事，岂是后宅能左右的？莫要把戏文当真。这位先生，你说是不是？”

话音才落，就被人嘲笑了：“老余，别再摸你那胡了，等会儿掉光了可长不来。”

“照这么说，徐贵妃也是可怜，失了父亲庇护，先被东江王占，又叫幽帝夺了去。”

“谁？”

老余狠狠瞪了他一，气哼哼向窗边的人告状：“三小，你看他！”

老余收了笑，轻声问：“怎么了？他们有问题？”

听得这话，此人面惊慌：“你、你怎么知……”

说书人笑着拱手，说：“诸位既然想听，那就讲一讲。说起徐氏，还要提一个人。此人寒门，却才华过人，得徐焕青，收门下……姓方，名翼……”

说了几句，话题又拐回来。

“妹俩无依无靠，偏又有着绝世貌，定然吃了不少苦……”

文士指了指他腰间：“想来你还惦记着昔日的荣光，家徽都舍不得收起来。”

“害你们魏家的，应该是东江王才对，何必迁怒两个弱女？”

“原来是假的，我说呢，怎的连他们说什么话都知，像躲在床底下似的。”

文士笑了一声：“不错，阁下非但是东江人，还是已故东江王妃魏氏的族人。自得了徐氏，东江王便冷落正妃，慢待魏氏，你们恨徐氏妹，把亡国灭族的罪名推到她们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边坐着个段婀娜的女，半张脸覆着面，另外半张隐在影里，看不清模样。

楼上的客房里，有人着胡评：“这人说话倒也公允，看来世上也不全是有无珠之人。”

老余回忆，那位文士中的公，从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只笑了一声。脸又遮得严实，穿着就像个普通的江湖人，本看不来历。

被他到，说书人呵呵笑了笑，不好意思地：“帝妃自焚是真，但故事是小可编的，诸位客官听了喜，我也好讨个赏钱。”

“怎样？”他问。

没有人在乎他的离开，众人意犹未尽，又问说书人：“你既编得故事，可见对徐家略有所知。徐氏如何被东江王所得，也编来听听。”

那汉抹了把脸，回：“清楚了，他就睡在南边第二个房间。”

这人还想争辩，可已经没人听他了，最后恼羞成怒，愤而回房。

“东江王得姑娘家自毁容貌，怪不得要鞭他的尸！”

“可不是？我寻思着先生也没离开过凉川啊！”

“三小……”

众人哄了一声，说笑起来。

她没搭腔，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女摇，声音低柔：“没有，只是觉得那人有熟。”

此人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还有人认魏氏家徽，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那个公。”

……

老余正要说话，女已经站了起来，脆利落摘下墙上的长弓：“走！”

“原来你是魏家的人，这么说，什么毒害正妃，残害嗣的话，也未必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