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岑璐半晌才呆呆开，“您说什么？我好像听不懂。”

“没什么，文学的想象而已。见谅。”他低柔地笑，声音和缓得像是雪化开，“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兰先生，”对上那双仿佛漾着邃湖光的、绿宝石一样的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又完全了气。岑璐声如蚊蚋：“明天……是我的生日，您，您能回来一起吃晚饭吗？”

兰若珩和爷爷好像还在继续说着什么考古的话题，但岑璐其实都没再听去。她手里还捧着单词本，“horror”是恐怖，“pistol”是手枪，二十六个字母在她前排着队来去，排成的却全是兰若珩三个字。

可是下一刻，他中说的话，让岑璐疑心自己是听错了：“以血祭，让我无法接近她长眠之所，现在我才不得不多费这么多力气……敢对自己这么，是我低估了他。”

兰若珩似乎愣了愣，而后很快答：“抱歉，明天开始项目就要下一阶段，我会住在营地了。”

可是腔里的委屈骗不了人，岑璐低着，觉得自己可能快要哭了。她又机械地了，正打算回房间去，却忽然被兰若珩叫住。

“这些？”兰若珩淡淡的，“是我在欧洲得到的几张照片。”

沉默之后，爷爷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气，“若珩，这不是年代的问题。现在只能证明那场大洪的确存在，可用古力学复原河川动态是很糙的，而且相关的考古发现还远远不够，更别说确认当年黄河决的位置……我不知为什么你会持认为那个位置在小浪底，但学术上是不能这样假设的……“

岑璐定睛看了看放在最上面的一张照片，一下就愣住了。

那是只浅绿的丝绒礼盒，岑璐打开盒，发现里面是一只小小的吊坠。

“一小玩意罢了。”兰若珩漫不经心地笑，“不要告诉岑教授不就好了。”

整呈现泪滴的形状，主的铂金闪烁着银白的光泽，剔透的小型钻石环绕着三颗雪型的钻石，如此晶莹，如此璀璨。

大概是因为个人习惯的原因，兰若珩不在家的时候，他的房间一直是锁门的，连保姆去打扫都不允许。

他递给她一只盒：“那就收下生日礼吧，至少当作我的赔礼。”

结果想了一整天还是没什么绪，最后岑璐鼓足了勇气，端着切好的苹果敲开了客房的门。

岑璐应了一声，把盒轻轻握在掌心。她脑里成一片，不太清楚自己该什么，只是混地着谢，脚下扎一样站在原地。

少女躺在床上，捧着吊坠看了又看，才把它放回

八十年代末，钻石已经传中国，可是，这块吊坠已经超乎了岑璐所能想象的极限。她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什么？”

岑璐，梦游一样地转过，走回自己的房间。

其实岑璐本没看他桌上有什么，循着手指望过去，才发现他书桌上铺着一张幅地形图，和几张照片。

不过，兰若珩可是正经的工程专家，居然对考古学和历史学这么的造诣。而且，他还那么……那么的好看，那么风度翩翩，那么的……

白天爷爷也待在书房里，岑璐自己坐在客厅看《血疑》。山百惠饰演的幸即将发现自己的世真相，剧情演到关键时刻，岑璐却怎么也张不起来，时不时地瞄一那扇闭的房门，构思着晚上该怎么对兰若珩说这件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的人呢？

岑璐长到十七岁，每一年的生日都大同小异，早就兴致缺缺。但这一年似乎有所不同，她并不在父母边，而且……

“没错，就是殉葬。”兰若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月光晒凉了的河，轻飘飘，寒浸浸。

“没事没事，您忙。”岑璐，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有些不自然，又赶补了一句，“当然是项目的事要。”

——就和他本人一样，丽得令人目眩神迷。

一个这么年轻的外国人，好怎么会和爷爷那老学究一样呢？

不知于什么心理，她不想现在就离开，可也不知在这里还能什么。情急之下，岑璐指着他的书桌问：“您在什么呀？”

她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但是信楚墓土的时候，爸爸还带她去过，那样的场景实在是见过一次就毕生难忘。过了半天，岑璐才小声：“这个……看起来好像殉葬坑啊。”

“Van Cleef amp; Arpels，snowflake。”兰若珩说了一串她没听懂的英文。

“这太贵重了，”岑璐像被到一样缩回了手。“我……爷爷不会让我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