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谢萦有愣住了。

少女愣了愣，：“十几分钟吧？”

要不要脆把那两个盗墓贼当成诱饵扔里看看？

不过话说到这里，谢萦还是有忧伤地叹了气：“你别说，我是真有饿了……”

船上不能亮灯，两岸陡峭的山石都隐没在黑黢黢的夜里，只能看一个大致的廓。

江面又不是海面那样宽阔无际，两岸都是山峦，河宽度也有限。他们只朝着一个方向开，怎么会迷路呢？

从他们“界”，也有十几二十分钟了，兰朔的计算，再过不久就能漂得去。

江面上还是只有达单调的响声。

兰朔清了清嗓，试图若无其事地返回他们聊到一半的话题：“……‘界’的规则里面，还有什么我们没到吗？”

不过，这里的鬼还真是沉得住气……

两人毕竟形有差，先不说她抓着浮板能不能带起两个人，兰朔要是在背后像她现在这么地抱着她，那可就真的大问题了……

只要他们遵守着“界”的规则，“界”就没法不讲理地淹死他们。这个“界”今晚蛰伏了这么久，直到四个人聚在一起才真容，说明它是个胃很大的猎手。

兰朔忍不住笑：“再持一下，今天刚空运过来不少东西，我们等上了岸就去吃，好吧？”

而船上同时又不能亮灯，人摸黑划船，方向偏了也是正常。

谢萦正天行空地想着，思绪却冷不丁被打断了。

俗话说得好，一个合格的前男友应该像个死人。但她的前男友本来就是个死人，怪不得只会给她添麻烦，还不如麻瓜靠谱。

“本来也不是给你吃的。”谢萦拽了拽他的发，“那叫‘过路’。”

浮板波飘摇间，小船又向前驶了一段，江面风平浪静。

兰朔朝船尾望了一：“那东西能吃么？”

层层叠叠弯弯曲曲，像一堆羊，在周围连绵的岩石里，的确算得上是很有特的一块。

她现在觉得有冷。

兰朔突然问：“小萦，我们开多久了？”

早知就带宝宝了……不过宝宝这么泡在里真的不会爆炸吗？

直到现在，它一条命都没能留下，界中之鬼到现在还不准备面吗？

谢萦默了几秒，趴在他背上沉：“没有了吧？第五吃补力气，豆腐两坨放两边……”

尽有缆绳拖着，她还是实打实地要在里泡着游这么久呢……

谢萦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心思关心什么豆腐了，因为……

前后温度差异颇为明显，和前的意相比，她的后背不禁瑟瑟地有发抖，也想贴什么东西。

“第六迷路不打，唱着号把路问。”

“这石怎么了？”

兰朔缓缓：“……这块石，我们已经经过一次了。”

“莲盛酒喝不着，豪竿拨瞪”——在三峡渔民的俗语里，“莲”就是碗，“豪竿”就是筷。规则里的这一句，其实是说，鬼不能吃人的。人在船上大快朵颐，鬼却只能看着瞪，自然要来找你的麻烦。

男人顿了顿，微微抬着眸望向岸边，指着斜前方：“我觉得，这块石，不是第一次见。”

但兰朔低看着她，表情极认真，没有一开玩笑的样，重复：“最多不超过十分钟之前，我们经过过这块石。”

谢萦想来想去，觉得这大概是因为，一切指南针了“界”都会失灵，古时候的船夫只能用辨别方向。

其实江温度并没变化，可她腹贴着男人温的背脊，后背却只有。

不过现在，豆腐碗里的香已经烧的基本看不见了。

上香烛就不一样了，这碗烧得半焦不焦的卤豆腐，就成了给鬼上供的“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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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们换一下，兰朔从背后抱着她呢？

要是早知就是纯在里漂着，把船上那两个盗墓贼扒光了踹下不就行了嘛？！结果现在这两个贼舒舒服服躺在船上，她倒是在这天人战。

谢萦很遗憾地叹了气，越回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们买了一整块卤豆腐，上船的时候，谢萦一刀两半，盛在碗里，又了两香，直接豆腐里立住，船船尾各放一只。

后面的几句规则，听起来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少女微不可觉地挪了挪视线，嘴动了动，这个念在脑里转了几圈，到底还是没好意思说来。

还好谢现代科技，他们船上着达。江向恒定，他们船速是均匀的，只要径直朝着前方开，实在没有迷路的理。

谢萦一望过去本看不清楚，又极力睁大睛，才勉分辨兰朔说的那块石。

果然是当时漩涡现得太急，她脑没转过弯来。

她没有计算时间，但总归差得应该不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