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伯谦ID是“P省21世纪考状元”这件事没给顾嘉树带来任何冲击，反倒对沈乔然更兴趣。

闻言，顾嘉树嘴里的拒绝生生转了个弯，他不动声地瞥一沈乔然：“行。”

傅晚卿不可置否。

沈乔然跟了句：“我也加。”

“他今天碰你哪儿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笑声，挣扎着睁开，她看到三个影正朝自己走来。

“噢——”她拉长声调，揶揄，“喜沈校草那样的是吧？也对，你俩的。”

几个男生往树荫下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成功投个完的三分球，沈乔然和向伯谦击完掌，下意识往傅晚卿的方向看。

向伯谦不愧是向伯谦，社恐怖症的因骨髓，即便这样仍未发现顾嘉树的淡漠，单方面把他列“这兄弟能”的行列，追上去：“诶诶兄弟，等会儿加个微信呗，育课玩手机被抓的几率不大，等会儿我加你啊。”

不必想也知在什么。

只消一，青期少年的小心思就像被扔里的泡腾片，咕噜咕噜，冒着小泡泡。

当事人表情一言难尽：“适可而止吧你。”

球场上，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运动服，远远望去，分辨不彼此的影。

他撩起衣服下摆，了额间沁的汗，既没发现周围几个女生投来的切视线，也忽略了同队顾嘉树锋芒般的神。

“唉，可怜我们沈校草。”徐听雨托着腮，在她旁自顾说着话，“逗女孩笑一百遍有什么用呢，女人终究还是会选择那个让她哭过一次的男生。”

“不是我的菜。”模棱两可的态度。

依她对顾嘉树的了解，这人肯定会借机发难。

“兄弟，没看来，你打球还厉害的。”

场的风太温柔，光也恰到好，傅晚卿靠在徐听雨上，险些睡着。

“......”

沈乔然隐隐到有些不对，暂时没想。趁顾嘉树改备注期间，走到傅晚卿面前，握住那细得能一把掰断的手腕，没费多大力就将她从地上拉起。

一定是她没睡醒。

不仅没发现，他还同向伯谦一块，对顾嘉树称兄弟。

傅晚卿保持同一个姿势坐得太久，有些麻，幸而沈乔然帮了一把。她回以一笑，结果转就看到顾嘉树那沉得要滴墨来的神。

教她题目，导致她聚会差迟到，明摆着是来添堵的。在发现自己微信被删后更是追着傅晚卿要求她加回来，不加就给程笠告状，将“不要脸”三个字玩得炉火纯青。

顾嘉树肤很白，一双无法分辨情绪，经过剧烈运动后微微起伏：“再说吧。”

于是他转移话题：“兄弟，你这像好看啊，画的你本人？”

向伯谦自顾介绍起来：“如你所见，沈乔然同学是位混血儿，Levi是他的英文名。咋样，帅吧？”

......

篮球拍打在地，发低沉的闷声。不知谁的球鞋和地面，又是“吱——”的一声刺响。

尚未来得及作反应，就见几人停在几步之外，掏手机对准顾嘉树的屏幕。

他的ID非常简洁，就是一棵树的emoji，像则是素描画的半照。画里他围着围巾，五官邃，眉致，墨的发蓬松，惊艳又耐看。

“就是，刚开局那个三分球太帅了！”向伯谦边了边朝他竖大拇指，“四月份咱们学校有篮球赛，你跟我们一起上的话，准能赢。这玩意有钱拿的，咋样，有没有兴趣加我们？”

果不其然，关上门，前一秒还表现正常的顾嘉树，忽然就换了个人，钳住傅晚卿手腕，往前一拉：

她属于人群中一就能瞧见，白得发光的漂亮女孩。现在发长长了，所以在老师的要求下束起了尾，天鹅一般的脖颈，慵懒而妩媚。

“所以傅晚卿，你那天到底为什么哭？”

“三了，能不能想别的？你很闲吗小徐同学？”

顾嘉树神似笑非笑：“是我。”

徐听雨仍不依不饶地拿手肘戳戳她：“咱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沈乔然啊？他喜你我们可都看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