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迪亚躲闪地低垂着，但这样并不能阻挡那些难听的话语钻她的耳中。她加快了脚步，匆匆走到店前，以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能给我一个藤篓吗？”

没有人喜他们。尤其当庇护着纳迪亚的父母也相继去世后，村民的厌恶便不再有任何掩饰。

说到“幸运”一词时，她很明显地哽咽了一下。

凯茜微不可察地摇了摇，随即扬起微笑：“我没事，母亲。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老板看也不看她，随手抓起脚边一个落了灰的藤篓，丢到她上，然后说了一个比平常的售价还要再几倍的数字。纳迪亚数足够的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拿起藤篓慌忙离开了。

家里的藤篓坏了，女儿凯茜和她都不知怎么修补，便只能着来集市买了。

纳迪亚回到家中，把藤篓放到厨房，起时，从窗外看到了长女凯茜的影。她早晨的时候去了森林，没想到直到傍晚才回来。纳迪亚急忙迎了过去。

凯茜勉咧开嘴角，却没能如愿以偿笑容。

她脱下了沾满泥污的长裙，将自己置于微的中，不停地拭着上的每一个角落。糙的巾红了柔的肌肤，微微生疼，然而怎样的痛楚都比不上几个小时前，被狠狠撕裂的疼痛。

离家短短几小时，她需要用接下来的数日消化村民的恶意。

“我真的没事。”凯茜带着刚才的笑颜，从篮中拿一株植，“我找到了你要的草药，今天很幸运呢。”

隔了些距离，纳迪亚没有看见，走近了才发现凯茜浑上下都沾满了土，裙摆破皱，晚上梳齐的发髻也散了，脸颊一片青紫。她的目光不住地发颤，攥着提篮的手指都已发白。受到母亲的靠近，她竟然下意识地缩肩想躲。

这已是常态了。从她未婚生下第一个孩起，她的后半生就不得不同这些污名秽语纠缠。当她再生下次，言蜚语便更加厉害了。村民说她是个肮脏的妖怪，是满怀罪恶的巫女，指责她的孩是可悲的爬虫。

“天呐……凯茜，你……你怎么了？”

纳迪亚抚摸着她脸上的伤。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纳迪亚听了异样，她还想追问，却被凯茜拉着了屋。

纳迪亚从来都没办法想明白，为什么他们能想到这样的恶言恶语，她们一家三仅仅只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罢了，与他们呼着同样的空气，与他们着同样的事，没有任何的不同。

亚走在集市上，她听到别人在嗤笑她，以及她的一双儿女。

纳迪亚好像已经能猜发生在凯茜上的事了。凯茜容貌清丽，称她是林中最艳的也不为过。拥有这样的容貌，凯茜的人生本应该平坦无比，可惜她是自己的女儿。村里的同龄少女排挤她，年幼的女孩嘲笑她，年长的女人鄙夷她。就连去年定下的婚约，也因为男方介意她的份而取消了。纳迪亚想，一定是那些女孩又欺负凯茜了。

离去的路上，也伴随着村民的咒骂，一句句“巫婆”、“妇”不加遮掩。纳迪亚想要习以为常，然而却还是会为之难过。

她一阵悲戚，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所能的，似乎只剩下了轻抚女儿予以安。

凯茜哭了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