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栋房以来，姜灼第一次表现明显的激动，她大步迈到桌前，俯视着沈梦夜，冷冷：“违法的是我，和赵星然没关系。”

“你和她什么关系？”

“你问我想要你什么。我想要你选择，是亲手割开他的咙，还是保持双手净，跟赵家妹一起离开。杀了他，有我善后。想离开，现在外面就有车等着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走书房，沈梦夜带领姜灼穿过一条走廊，来到通往地下的楼梯前，下了楼梯，风格与地上截然不同，地上辉煌明亮，像个普通富豪的私宅，地下却幽暗糙，地面墙面都没有铺砖。

地下有很多间房，沈梦夜拐了其中一间。

“我是沈梦夜，沈梦舟的弟弟。”

忽然间她有理解赵星然的心情，有勇无谋，面对她的所作所为，总是茫然追随的赵星然。

长桌下有个夹层，沈梦夜从下面拿个铁托盘，举起一排刀中的手术刀，小心递给姜灼。

——“为什么砸别人玻璃？走，跟我一起去歉。”

沈梦夜又开另一段——

“你想要我什么？”

沈梦舟死的时候，姜灼十岁，听到画室方向的响后，她穿着拖鞋就从家跑来。仰望着黑烟，她决定将沈梦舟的好人好报论埋到土里。

沈梦舟死七年了，且对面的是个男人。

朴素的泥地，中央一个不锈钢长桌，上面绑着个一丝不挂的人，只有腰下私盖了块布，挡住关键位，嘴上贴了个银灰的宽胶带。

男人垂下帘，眉的妩媚程度比沈梦舟有过之而无不及，幸好两人都有刀锋一样的形和骨相，都有一雌雄莫辨的。

沈梦夜面上看不任何情绪，迎上姜灼的目光，轻描淡写：“姜硕也在这里。”

介绍完，他开一段音频。

目光落到沈梦夜播放录音的手机上。

“你在我手机上装东西了吗？”

沈梦夜站到她面前，躯投下的影，把她笼罩在一片灰暗里。

沈梦舟真是善良温柔啊，不厌其烦地教她个好人，说天会偏好人。

现女人的声音。

于是只能拿赵星然的风格：直接问。

那就只剩疑惑了。

“说我们可以换个城市，换个姜大海找不到的地方……”

“跟我来。”

姜灼在门外迟疑了下，忐忑地跟了去。

她短暂地慌张了一小下，随即意识到，她被带到这里而不是警察局，就意味着沈梦夜不打算让她受任何惩罚。

姜灼两一懵，虽然一肚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她完全搞不懂这个沈梦夜。

姜灼目光定在那人手臂的伤上。

这个赤条条被绑住的人，是她的弟弟姜硕。

是中午在汉堡店，姜灼向赵星然吐杀人计划的录音。

可好人是要被欺负的，她自己不是也因为好人，被炸死了吗。

“我们坐在角落，相邻桌上都没客人，不可能有人录音。”

——“是你往同学里加的泻药吗？老师打电话让我去学校了。他嘲笑你，你应该告诉我，让我理，以暴制暴是不对的。”

这个场景，无论怎么解释，都不该现在遵纪守法的公民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