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敬辉伸手来。

“文秀，文秀。”

“咦，老胡。”慕杉喊了一声。

慕杉一把松开胡敬辉的胳膊，继续咔嚓咔嚓吃生，胡敬辉实在受不了这个声音了，掏两钱，把慕杉手里的生都买了，揣到兜里，慕杉终于不“咔嚓咔嚓”了，而是开心地将两钱折好，兜里，转对胡敬辉说：“老胡，谢谢你啊。”

“嗯。”

“不叫。”

“对。”

与此同时，两三个月以来一直传言的生产队要解散的事情，终于有了准信，确实生产队要解散，准备实行家联产承包制，至于怎么样承包，还没有确信儿，正在筹备中，但在此之前，生产队为了安抚村民不安的心理，从外面请来播放电影的，在胡图村架起了幕布，天还没黑的时候，幕布前就摆满了凳，苏文秀也慌里慌张地要去看电影，喊着：“珊珊、曼曼、灵灵，走走，去看电影。”

果不其然，主题就是打日本鬼，慕杉边吃生边看电影，看到一半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一看是胡敬辉和汪。

“我不叫老胡。”

汪话音一落，胡敬辉就坐到了慕杉跟前，汪坐到胡敬辉跟前，目光不时越过胡敬辉、慕杉看向程珊珊。

“打日本鬼。”

慕杉咔嚓咔嚓吃着生。

“好耶！”程灵灵不是什么电影，反正有闹她就乐意。

程珊珊回看，看见了汪，就羞涩地不敢说话，把转向一旁，反而是慕杉十分络地问：“汪，你也来了，来看电影？”

一家四人拎着凳，来到大幕布前时，大幕布前已经坐了不少人，慕杉等人只能往后排坐。

“我生分你吃吧。”慕杉说。

胡敬辉像看怪一样，看着慕杉。

胡敬辉看向她手心里的生。

“诶，来了来了。”慕杉在西屋应着，看电影怎么能少了瓜和生呢，其实瓜、生在胡图村还是很稀罕的，也就慕杉现在能赚钱了，想吃就买，别的人都是舍不得的。

“胡胡。”

“看电影不吃东西，多无聊是不是？”

“…

胡敬辉原本和其他观众一样，认认真真地看电影，是被咔嚓声引，转看向慕杉，慕杉转过来问：“看什么？”

“吧。”程珊珊说。

“好好。”慕杉答应着。

“快，上人多我就没地儿坐了。”苏文秀喊。

胡敬辉：“……”

慕杉嘿嘿笑：“一分钱一个！”

“想吃吗？”慕杉问。

“曼曼。”苏文秀喊。

“有凳坐吗？”

“有，搬着凳呢。”汪说。

“在呢在呢。”苏文秀被她唯一的朋友喊过去，不放心程灵灵，把程灵灵也喊过去，让慕杉和程珊珊坐在不远，在她的视线里。

“好，我来拿凳。”程珊珊也应声。

“什么电影啊？”慕杉问。

程珊珊羞涩地连手心里的瓜和生也不吃了，矜持地看着电影。

也都知曼曼饰品了，这个时候慕杉也初三毕业，全心全意地制作饰品。

胡敬辉：“……”

“讲什么呢？”

胡敬辉立刻把手收回去，慕杉赶拽住，说：“一分钱两个，这都是我自己炒的，一分钱两个，不能再少了，行不行？”

“那叫小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