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盼很温柔，是那常常让人忘记她原来也有其他情绪的温柔。

这样抱怨着自己，顾念盼却笑了来，脸上沾染透过窗落在她颊上的光，略显青涩稚气的脸庞，在这一瞬间显得格外温和且动人。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顾念盼连完整的句都说不来，只能反覆喊着少年的名字，让少年啼笑皆非。

对于陈晨来说，最原本的自己只会被妈妈扔在鬼屋，所以他才会在外面都习惯掛上名为弟弟的面，就盼着有一天，妈妈愿意回看他一。

温柔，有时候也能成为一武，伤害自己更伤害别人。

她学不会拒绝，常用包容来掩饰自己心底的拒绝，让人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伤害到她。

多的，那些先前排山倒海，吞噬掉所有愉悦情绪的后悔与伤痛，在这一刻都显得太过遥远，让她无从辨识，更别说影响到她。

矛盾的心思，一如林綺臻，总是在事后懊悔，在讨厌自己利用朋友的同时，又更加讨厌从来不懂拒绝的顾念盼，让自己变成越来越令人厌恶的贪婪。

没有过多思考能力的脑，只能装下他带着满满期许的话语。

他的手指温，很快就抚开了她颊上的冰冷，留下温柔到不可思议的，「盼盼，你觉得小王对小灵最想说的一句话，会是什么？」

「小王想说，小灵给了他离开城堡的可能，他也希望小灵能勇敢走城堡，走她想走的路。」

这句话，从很久以前，他就想说给她听。

「不知。」脑袋已经哭成一摊糨糊，完全无法正常思考，现在恐怕不陈晨问什么，顾念盼都只能回答不知，还带着一脸懵懂的傻气。

陈晨说话时，挪动的下，将震动传到她，再从上而下，她心里，搅混了她的思绪。

本来不明白的，都瞬间理清。一想到少年就这样，认为自己不能被轻易原谅，不能被别人喜，只敢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留在鬼屋，让弟弟代替自己面对世界，她就万分后悔，自己愤怒时的不择言。

「陈晨我……对不……」

但只要他还想再继续前，她就会像受到惊吓一样，惊慌失措的模样，用极为温和的方式，讲述她的不情愿。

「盼盼，虽然我不知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也能你想的事，不要顾虑这顾虑那，你自己就好。」

轻笑了声，抬起又靠上，陈晨的下刚好压住她的发，像是在替她加冕，用权杖上她的。

关于这一，陈晨知，杨胤嘉更知。

他霸，将她和他之间联系的密不可分时，顾念盼总是不曾推拒。

杨胤嘉喜这样的她，又讨厌这样的她。

只要遇上陈晨，她果然就会变得不争气，随便就被他拉走情绪。

「不是说是讲童话故事给你听吗？值得你哭成这样吗？」没有看到她的脸，少年摸索着，轻轻抹开她脸颊上的泪。

所以他不敢和顾念盼告白，却又会因为她那模稜两可的排斥，而反覆在放弃与继续追求之间徘徊。

——「盼盼，虽然我不知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也能你想的事，不要顾虑这顾虑那，你自己就好。」

屏住呼，顾念盼不想让自己的声音，有任何盖过他话音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