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去赴白幽的约。

麻雀的小爪在她膝一，落到她右手背上，再一蹬，借力展翅。

朱邪不担心自己的表情馅，只提醒自己，要小心克制肢动作，别表现生理的疏远和反。

“你的力没问题吗？”

朱邪在约定的公站下车，目送三三两两的行人往远离山脉的方向走去，重新望向奔驰的车，等着会载妹妹来的那一辆。

极轻的一声呼唤，不像妹妹惯有的嘹亮风格，声音落下去几秒，朱邪才反应过来，回往声源看去。

“你应该叫。”

可一只麻雀，正从她落在椅面的左手边，上膝。

看见她睛里，仿若已经死去的自己——

妹妹生来无辜，无辜得消受无妄之灾，这次被叫来，也只是顺应了自己一时兴起的念。

就比如：北京的工作日，从周一到周五，都能看见在街上闲逛的人。

好在山的人不多。

仿若不朽。

成年人还会走丢？

提起北京总想起北漂，想起忙忙碌碌又庸庸碌碌的人们，然而其中，时常会发现其它罕见的生活方式。

“小邪。”

话音随着视线的抬逐渐降低，直到屏息收声。

女人坐在连接两个广告牌的银条椅上，穿着简单的纯白长袖，灰阔，白面巾蒙住半张脸，连带着遮住了肩颈，一双天生不笑也笑的盈盈望来，没有什么奇的地方。

妹妹是无辜的。

翟星脱离了生命危险，有经纪人陪护；贺炎炎有手机，能自己倒车回学校，朱邪懒得提醒他时参加升旗仪式，倒就睡。

可她到底是个病人。

朱邪的视线跟随振羽的鸟飞起，落白幽笑的睛。

也许，看见她的脸，还是会无法控制地想起，今生最讨厌的人。

真是少见。

一派生机里，让人想起死亡的这个人，就是她的妹妹。

“没问题，我一个人走惯了，我们在山脚见就行。”白幽的右重新贴回镜，一直盯到朱邪和她对视，才说：“等下把公站名发你，小邪千万不要走丢了。”

她像一个清淡的印，印在绿山脉与公站台的背景里。

你永远猜不他们为什么能在工作日闲晃，但他们的数量不在少数。

朱邪失笑，刚想嘱托她明天记得带药，电话已经被挂断，不一会，路线和见面时间纷纷从对话框中弹，这是场她什么都不用心的旅程。

“小邪！”

人类本该和人造的钢泥为一，可她坐在那里，却好像和山在一，和鸟雀在一，和湛蓝的云天在一，独独把环绕她的站台布景孤立成了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