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早餐摊，邵经华带她去吃了只在学校里听说过的狗，给她买了冰淇淋。隋宜不是忘记了许玲，也不是忘记了她的叮嘱，不要吃陌生人买的，可是她太饿了，几乎是狼吞虎咽地了胃里去，然后回到邵经华车上，她靠在背椅上便瞌睡了过去。

“不好。”邵经华莫名想到隋宜那些生动的表情和大人般的语气，虽然算上这次，他们不过见了三面，但邵经华却格外肯定，她如此年幼却怀一笔款项的命运将会是怎样，“那样对她不好。”

话，可怎么又唱得就如同为许玲量定制一般？也许死去的人都是这般一样的可怜吧。

“醒了。”秀抱她坐正，“等下就要火化了，你要再去给妈妈磕个。”

隋宜听到秀问：“一天两天可以，不过多双筷，可接下来她还是要回自己家去？爷爷的怎么这样绝情。”

秀终于叹气。

秀不知如何作答。

“我先带你去吃东西。”

隋宜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有两只糙的手掌一直在搓她的脸颊，因而吃通一般缩了缩脖，随即她听见秀说：“真是可怜，睡着了也还哭。”

邵经华离开了，那个叫“秀”的人将隋宜抱到自己上，好让隋宜靠在她肩休息一会儿。秀有些胖，绵绵地散发着气，隋宜从没被许玲以外的人抱过，照理应该要挣脱开才对的，可是她此刻只觉浑无力，迷迷糊糊就趴在了秀怀中。

秀是临时被邵经华从家里叫过来的，他也没时间和她细说，只是再三叮嘱要把小女孩儿照顾好了，秀猜就知这是邵经华说过的恩人的外孙女，只是不知怎么成今天这幅局面。小女孩儿睛闭，长睫上却沾着泪珠，咙里始终哼哼呜呜的，像是受伤的小动，秀只好不断地轻轻替她拍背。

隋宜又问：“我一会儿怎么回家呢？”

隋宜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满心都是对他的信任，不由自主地就了。

平时不她们母女二人此时才凑上来的亲戚，必定不可靠。至于生活在福利机构，邵经华多年考察经历中曾见过好几所，几个小女孩挤在一间简陋的宿舍内，她们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又胆怯。

隋宜顺从地，抱手中盒，上了那辆黑的大车。

邵经华是早晨八赶回到殡仪馆的，隋宜正抱着许玲的骨灰盒跟在秀后走下缓坡，看见他向她们走来，隋宜莫名有些急切地喊了一声：“邵叔叔。”

“饿了没有。”邵经华弯下腰，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又问，“冷不冷？快上车吧。”

“还有一个孙？这…也对，哪还顾得上前儿媳的女儿。”秀又问，“那么还有别的亲戚吗？或者找福利机构？”

是在说自己吗？隋宜猛地睁开，抬手摸了摸面颊，果然一片凉。

隋宜想睁开睛，却好似被胶黏住，她只隐隐觉得邵经华抱着她在上楼梯。空气中似乎有香袭人，又夹杂着的甜汤味，光透过，隋宜有一秒几乎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隋宜木然地，“这里只剩我们俩了吗？”

邵经华：“昨天老太太说了，许玲的赔偿费用他们不也不要，只是确实顾不上隋宜。两个人都不好，儿不成气，还留了个孙给他们。”

邵经华蓦地想起前晚还不肯同他外吃饭，不断摇拒绝他的那个隋宜，心中不自觉多了些酸楚。

“爸爸。”隋宜听到一

许久之后，他们唱完，叼着烟，带着鼓，离开了丧堂。邵经华领着隋宜去了另一个有座椅的地方，他蹲在隋宜边，给她今天育课破已经结疤的伤涂了些碘伏。然后捧着她一双手递给另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非常非常温柔地说：“我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还在等着，必须要走了，这是秀，你也叫她秀就好，接下来的安排听她告诉你。”说完又抚了抚隋宜脸颊，“可以吗？”

也不知睡了多久，隋宜再醒来的时候，她正被邵经华抱小孩儿一般抱着走过一扇大的刻着浮雕纹的白大门，她着睛，看到秀抱着许玲的骨灰盒走在他们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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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宜又。

秀默了片刻，嚅嚅：“老人家心脏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呢？”隋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