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难推断。

不是所有人，都像冯三他们一样，有为家人豁去的勇气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氓。

“是谁？”

可怜这个地痞，死了都不知自己为何会死。

赵宁摆摆手，示意赵烈不必夸奖自己。

“一个官员，从军中来的寒门官员，情韧，思虑较远，我们难以撬开他的嘴，也不好动刑，但一个普通的巡街衙役，就好对付多了。”

赵宁并不觉得赵烈面目可憎，他的这些格表现，在这件案里的确是破绽，但若是放在平时，作为一个将门弟，那就是大大的优。

所以查那个京兆府衙役，是最为有效的布置。

赵宁摇摇，“这世上最容易被收买的人，其实就是穷人。一个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是容易被什么诱惑、打动。

“老段是个正直的人，应该......不会被门第收买吧？他可是军中来的好汉，怎么会被门第收买？”这话赵烈说得不是很有底气。

昔日，就是对方收养的赵玉洁。

门第需要一个怀暗疾的弱地痞来陷害赵烈，对市井百姓最熟悉的衙门中人无疑是巡街衙役，庞升作为京兆尹，自然会向衙役们来找这个对象。

“谁会注意到？”

“这跟他是不是从军中来的无关。”

“他今天醉六叔，不是为了让六叔控制不住自己的修为、力量，让六叔失手杀人，而是为了让六叔无法发现，他在六叔跟地痞争斗时，暗中了手脚。

跟肺痨地痞一起动手的那几个地痞，因为已经被周俊臣审问过，确定他们对肺痨地痞的用意一无所知，只是跟着肺痨地痞一起为非作歹，所以赵宁没有对他们有什么格外谋划。

“京兆府的衙役。”

赵烈说不话来，嗫喏半响，才瓮声问：“那我还有救吗？把对方抓起来拷问？”

不等赵烈说话，赵宁就接着：“我们可以从那个肺痨鬼上着手。”

说清楚了这件事，赵宁就安排赵烈离开，在一旁听完了整个对话的唐兴，当然也知该怎么安排人手，来合赵烈查清这个案。

这事，知的人越少越好，庞升也不会安排衙役收买多个地痞。

真到了战场上，他的豪烈正气，会将曲培养得很悍勇，他待人真诚平和，会让他的曲愿意跟着他卖命。

“那个肺痨鬼不是已经死了吗？”

“自然是跟地痞经常打，对地痞很熟悉的人。”

赵宁：“如果我所料不差，六叔的那个同僚，已经被门第收买了。

“就算是个肺痨鬼，六叔若是一拳没打中他，他也不会死。而六叔之所以能打中对方的，一定是对方临机让对方的动作发生变化，让迎上了六叔的拳。”

“一个寒门的人，最缺的无疑就是钱财。而在一个人的一生中，无论是娶妻生，还是奉养双亲，钱财都太重要了。”

据赵宁的推断，那个肺痨地痞，估计也就是拿了欺负一个卖饼老婆婆的钱，对更多的事情一无所知。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地痞，如果知自己会死，大概率不会答应这个行动。

赵烈张了张嘴，惊讶欣喜得不知说什么，一个劲儿搓手，看赵宁的目光满是钦佩，有有些奇怪的：

赵烈离开后，赵宁的目光落在了右手边一个面庞消瘦，窝陷，睑青紫的中年男人上。对方这张纵过度、不支的脸，已经表明他是个好的人。

听到这里，赵烈仔细回想了一番，却因为当时酒确实喝多了，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一时本想不起来。

“宁哥儿说得太对了！可京兆府衙役那么多，我们怎么知是谁指使的那个肺痨地痞？”

“哦......确实如此，京兆府的衙役之前常常巡街，解决市井纠纷，这些地痞不务正业，经常偷摸狗、与人冲突，京兆府的衙役必然对他熟悉！”

“一个患肺痨、容易被打死的地痞，门第虽然需要，但平日里不会注意到。”

争斗中，赵烈虽然有意控制力量，但毕竟喝多了酒，当时又在气上，手不会轻，一拳打死一个肺痨鬼，的确是不算什么。

从这个角度上说，赵烈其实是将门很需要的那人才。只可惜，沙场上的人才，到了权力斗争的谋中，就只是弱者，只会被算计。

赵宁有片刻的沉默。

“真不知宁哥儿你这脑是怎么长的，竟然这么聪明，这么难的一件事，都被你三言两语就明白了！”

方不是智慧不够，门第也不会选他。

“查查那个地痞住在哪儿，经常在哪些地方活动，再清楚是哪些个衙役着那片地方，这就很容易甄别来了。”

赵宁仍旧是摇，“一旦对方把钱财藏起来了，我们没有实证，他不会认的，认了自己的人生就毁了。冒然动刑也不合适。”

“他是死了，可是谁让他在六叔从酒楼来的时候，在酒楼前当街殴打一个老婆婆的呢？”

“那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