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的。”邓布利多微微欠，“我很遗憾。”

同时带的还有一张托车的草图——它和照片被放在一起——用铅笔草草绘制，车上唯二的两个字母却被心描过许多遍。

邓布利多收回目光。墙上的纸在发霉、天板被白蚁蚕了、老鼠快活地在地窖里住，格里莫广场12号暗，但在最初它们不是这样的。那时棕的地板光洁明亮、餐和餐上的家徽闪烁着银光，那时空房间里的家谱还空白一片等待被描绘上一个家族的兴盛与繁荣，那上面还没有断掉的枝蔓或被灼烧的黑。

“那么，”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之后，沃尔布加布莱克终于低声问，“他真的死了？”

海厄辛丝用力眨了眨睛，她侧首避开邓布利多的视线望向街对面的旧宅。

邓布利多无声地叹息，他前行一步用法为她挡住雨：“他是笑着离开的。”

“日安，布莱克夫人。”邓布利多看着画框里脸蜡黄的女巫，“我们只是来看看。”

“邓布利多，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学生。”她直视前方，脸颊上泛着盈盈光，“我来是为了见证我自己的死亡。”

“我想去看看。”她提一个不算意外的请求，“可以吗？”

他曾不止一次目睹旁人的悲剧，而每个人对噩耗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直到最后，它回归空白。

尽发被淋得透，华的衣服上也溅满了泥，但她从容地承受着这场不幸，脸上始终挂着从岁月里学来的不可战胜的微笑，不让厄运有片刻得意的机会。

“我个人认为，在重温往事时，一些老伤疤会被重新揭开变成新伤疤。”邓布利多蓄地建议。

邓布利多并不完全清楚他们的往事，但他抬起手：“请随我来吧。”

“那个败家已经死了。”海厄辛丝打断她的话，在布莱克夫人倏然安静的同时她对她回以微笑，“你终于如愿以偿了，这一次他不会再回来了。”

在书桌上漫无目的地翻寻片刻后她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一张被夹在旧书里的照片。十六岁的西里斯着墨镜、单支撑着他的托车，微皱着眉朝镜投来傲慢又不屑的一瞥。

原来命运早已在多年以前赠予她一份厚礼。

“好。”沃尔布加安静数秒后突然清晰地说一个词，在邓布利多略带惊讶地抬起时画框两侧的帷幔猛地合上，布莱克夫人消失在帷幔背后，再也不肯发一丝多余的声音。

不等她回答，她转过朝幽暗走廊的另一端走去，斗篷在半空中划过一旖旎的弧线，带着敦夏雨的气息。布莱克夫人凝视着这个陌生女人的背影，竭力看透她与那个孽之间若即若离的联系。

“以前这里一直有一团火焰。”她指了指自己的心，“但是昨天晚上，它突然熄灭了。”

它一被填满，又一被割断。

海厄辛丝怔住了，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两个字母，角颤抖，不知该哭还是笑。

“你是怎么知——”

那照片上的男孩并不知他会死于二十年后，而在迎来死亡之前，他还要背

布莱克夫人不作理睬，她惯例开责骂不得她的大儿：“我祖上的老宅居然落得这步境地，那个败家怎么敢——”

他们的脚步声惊醒了布莱克夫人，她从长梦里醒来，正开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