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不再回答她了。但诺亚自顾自地向前走了一步，仿佛在近对方：“如果不能吻别人，那会不会很糟糕？不能亲吻、不能碰，大概也不能拥抱吧？嗯……难怪您从集会上逃开啊，并不是不喜和大家在一起吧？因为不能碰任何一个人吗？”

“初鸟大人——要怎样，才能碰您呢？”

“是因为如果说得太模糊我会误解吗？如果我偷偷试着碰您就不好了，对不对？”

再然后，从成批购买发放的福袋中，诺亚小心地挑一个，祈祷着不是自己无法完成的愿望，同时小心翼翼地打开它，看到一张简单的字条。

“你不是……比我爸爸妈妈年龄大吗？”在所有问题堆到嘴边的时候，诺亚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那个，如果我不怕死的话，能不碰您呢？”

没有答复，她就继续说下去：“为什么他们实验里的东西没有死呢？如果会死的话，那实验就原本就不会成功吧？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初鸟就对着她笑，并不回答。

“我不能吻任何人”。

“嗯，是的。”初鸟创平稳地回答，“没关系，一惠。她给了我一个很可的小建议。”这样说着，那个从没有人敢让他找话题的人又退了一步，离她更远，“没关系，诺亚。”

——像是对她的回答。

“初鸟大人，是不是‘我’不一样啊？”

“……”红瞳睁开了，但也只是一瞬，初鸟的回答极其平静：“会死。”

“哎哎，您不会意外地喜对小孩说很脆的话吧？”

“诺亚——”

“初鸟大人……？在等着我吗？！”

——我不能吻任何人。

——为什么？神之的吻不是祝福吗？是因为不能轻易赐下吗？

“嗯。”依旧是刚才那般完全不接话题的态度，但这一次诺亚有无数个话题：“为什么不能吻我？”

甚至不是在叙述某可能，就这样告诉她，以她现在的状态，碰他的话，一定会死。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诺亚因为对方依旧笑的注视真的和他吵起来之前，她的母亲榎本一惠匆匆跑来：“诺亚！诺亚你在吗——啊！初、初鸟大人——居然在这见到您……！如果诺亚了什么失礼的事，请容许我代她歉！”

——然后，诺亚就迎接了整个研究所的福袋换活动。

“我还是很聪明的吧，初鸟大人？”

诺亚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看着他对母亲笑了笑，直接消失在更下层的楼梯。

“诺亚……”

“爸爸妈妈的研究也是在想办法碰您吧？就像靠近神那样？”

确实是很仓促。但只要初鸟创说要行，哪怕准备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大家也能围在大厅里、兴致地在基督教的组织中庆祝并非基督教的节日。其实这应当是错误的，但包括宇津木在内没人提异议。所有人都想庆祝，并且初鸟创准许了。

“那、如果您吻了我，会怎样？我还不接受神的吗？”

人们在庆新年。没有见到初鸟创。她在今天之前并没有见过那个人，那个人并不会参加这样闹的集会。

诺亚抓纸条，偷偷溜了大厅。她在楼梯间搜寻，试图回忆对方的行动。只记得他下楼了，然后呢？那个人了什么？

她所询问的人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并不对任何一个问题作回答。

“那个、如果一个人的话，不孤独吗？”

“……”

毫不犹豫、脆利落。

她的心离能承受他的碰还太远。

“你不也是一个人吗？”这一次对方反问她，而诺亚答得很脆：“所以我好孤独啊。”

诺亚捧着纸条，愣愣站在人群中。她不记得这个福袋是不是放在什么特殊的地方了，为什么就好像确定她会拿到它呢？或者并不是他的回答，只是某个人无聊的玩笑？

她上楼到自己刚才在的地方，再下楼，再上楼，下楼，再上楼，回到自己刚才在的地方——然后对方就在那里了。像是知她在找他般，静静地站在之前现的地方。

诺亚也是这样的，从没有人让她冷场过。于是她一跺脚一鼓嘴，委屈地坐到最后一级台阶上，决定要讨厌这个人，长得再好看都要讨厌。

不可思议的，明明在说死亡这样的事，诺亚却没有害怕。她仰看着他，轻声问：“和爸爸妈妈的实验有关系吗？”

诺亚几乎是从台阶上弹起来的。初鸟——初鸟创。研究所里没有人不知这个名字。